司宁远眼中的她
江杳完全愣住了。
她早已习惯司宁远说喜欢她。
他会在zuo爱时bi1她一遍遍表白,会因为旁人多看她一眼而不悦,也会在她离开以后跋涉三千里,像疯了一样将她抓回去。
可喜欢与活着的理由,分量截然不同。
江杳张了张嘴,想说他实在荒唐,想问他凭什么将这样重的东西压在她shen上,可hou咙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司宁远似乎并不需要她回答。
那些话在心中压了太久,一旦打开缺口,便再也无法停下。他托着她的腰,将人往上抱了一点,低tou埋进她颈窝。
温热呼xica过pi肤,带着nong1重血腥气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不见江杳的神情,也让他终于能够将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,缓慢地说给她听。
“我第一次见你时,你浑shen是伤。”
江杳想起栖霞岭。
那时她险些死在妖兽爪下,刚从地上爬起来,便看见了自己恨了十五年的人。
她甚至没有犹豫,ba剑便刺。
“你那时很狼狈。”司宁远dao,“剑断了,灵力也所剩无几,却还想杀我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我不自量力?”
“觉得你很鲜明。”
江杳怔了怔。
“从前也有许多人看我。”他的声音贴在她颈侧,低得近乎自语,“他们看天衡宗首席,看问鼎境,看一个将来可以飞升的人。敬畏、羡慕、讨好,或是嫉妒,都与我没有关系。”
那些人叫他司首席,称他天命之子,说他生来便该走到所有修士之前。
他们看见的是宁息剑,是无情dao,是天衡宗未来数百年的兴盛。
从来没有人想知dao,司宁远自己究竟要什么。
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想过。
“只有你看见我的第一眼,想的是杀了我。”
江杳终于忍不住:“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?”
“我不知dao。”司宁远平静dao,“可你看我的时候,我觉得很痛快。”
第一次被她刺杀时,他只觉得新奇。
后来她一次次出现,换了刀、毒药与阵法,明知绝无胜算,仍旧固执地想在他shen上留下伤口。她的目光始终灼热,无论恨意还是杀意,都毫无保留地落在他一个人shen上。
她从不在意天衡宗想从他shen上得到什么,也不在意这世间是否需要一名飞升修士。
她只看司宁远。
“你很像一种辛辣的痛觉。”他dao,“最初碰到,只觉得灼痛,习惯以后,却发现别的东西都失去了味dao。”
江杳心口猛地酸了一下。
“你骂我、骗我、拿剑刺我,每一次都很用力。”司宁远抱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,“有时我会想,哪怕你是真的恨我,也很好。”
“哪里好?”
“至少你的恨属于我。”
江杳原本应该骂他有病。
可听见这句话,她鼻尖忽然一酸,连眼眶都开始发热。
司宁远仍旧将脸埋在她颈窝,似乎没有发现。
“后来你来问剑峰找我。嘴上说是为了寻找宁息的破绽,练完剑却总要留下几dao剑痕,提醒我你还没有放弃刺杀。”
“本来便没有放弃。”
“我知dao。”
“知dao你还每日等我?”
“想看你来。”
江杳的呼xi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过去一直以为,是自己被司宁远一步步拖进那段失去控制的关系。她为了杀他靠近,又在一次次靠近中习惯了他的存在。
原来司宁远也一直在等她。
等她提着剑走进问剑峰,等那dao毫不遮掩的杀气重新落到他shen上。连她留在院中的每一dao剑痕,都曾让他感到一种近乎隐秘的满足。
“你第一次吻我时,也在看我。”司宁远继续dao,“手中还握着刀,像是一定要分清我会不会失控。”
江杳耳gen发热:“闭嘴。”
“你想听。”
“谁说我想听?”
“你没有推开我。”
江杳这才发现,她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手臂,抱住了他的肩背。
掌心碰到被剑意撕裂的伤口,她连忙放轻力dao,手指却没有收回,只隔着染血衣料,小心地贴在他背上。
司宁远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笑?”江杳恼dao,“伤口不疼了?”
“疼。”
“疼便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要说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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