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栩很是无所谓，“再丑刚刚也早看过了，放心，我又没说嫌弃你。”

台词说到一半却没了声，剩下的话消散在他咙深。

见她仍旧是捂着脸，连眼睛都没给，完全没有要穿鞋的意思，路栩认命地叹了口气，从地上捡起她的鞋，再次半跪在地上，替她穿好鞋。

一旦产生了一丁点儿妄想，随着时间推移，再小的.望也会累积强

何歆安就是不听，依旧捂着脸，“你扶我去洗手间，我要洗脸。”

路栩脾气很好地附和她的话，嘴角却嫌弃地耷拉下来。

可是为什么，他的心，忽然这么快？

竟然这时候还在他面前维护那个男人，真是……

歪，他直！笔直笔直！”

明明她的眼影已经糊成了黑眼圈，明明她的发被得乱七八糟，明明她脸上的妆花得惨不忍睹，明明是一副这么难看的模样，他嫌弃都来不及。

路栩发现自己今晚的脾气真是太好了，他扶着何歆安站起来，却发现她鞋都没穿。

路栩听见她笑，惊喜地低下要来看她的表情，然而何歆安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一般，用手捂着脸，把埋得更低。

她不知自己这几年到底在什么，明明知唐宇时和朱潇潇在出国之前就在一起了，她却还是抱有一丝他能来找自己的希望。

与其说是希望，更像是，是无耻的妄想，妄想着唐宇时能找自己。

没点安人的意思，却真起了安人的效果。

他大言不惭地把自己狠狠夸了一把，一句话用对的成语数几乎破了他记录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她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了，弯着眼睛，看着他笑，漉漉的黑眸盈满了笑意，眸光转，灿若星辰。

路栩手下动作一顿，抬起望向她，本来想损她一句“你现在这个模样多算灰姑娘她后妈”，但看见她弯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光亮，话到嘴边又改了口：“漂亮的灰姑娘，你觉得这双水晶鞋合适吗？”

何歆安紧紧捂着脸，不撒手，闷声：“我现在这个模样，丑死了。”

何歆安笑着接话：“合适。”

何歆安这时候倒从指里出两只眼睛出来，闷闷的声音还染了些笑意，“你看这个姿势像不像王子在给灰姑娘穿水晶鞋？”

路栩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，忽然愣在了原地。

在洗手间洗完脸，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，何歆安心中又涌出一悲哀。

她伸手去了眼睛，却摸了一手指晕染掉的眼线眼影。

“真的吗？”路栩站起，边合地说台词，“原来你就是我的新……”

*

默默地嫌弃了自己一把，路栩继续开导怀里的人，“你要睁大眼睛看，说不定，在你面前，就有一棵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倜傥帅到上天的亿万里挑一的好树。”

何歆安忍不住笑了一下，眼里没有完的眼泪随着动作又掉下来了一滴。

刚从国外回来的“海归栩”一时之间从自己的母语里找不到什么形容词，于是想换个英文来形容，结果又发现自己在国外混的圈子大都是国内留学生，他的词汇量也仅限于撩妹的那几个。

“行行行，去洗脸。”

路栩疑惑，想去拉开她的手，“怎么了？刚刚不是不哭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