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过头，想到前几天沈律言对她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药店帮你看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岁宁一听就知道指望不上这个蠢货：“算了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像快要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些天，江稚的师兄打算再开一家工作室，有意要和江稚合开，两人为了这件事，认认真真谈了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骤然被盛西周提起的往事，就像精准捅在他心脏的武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律言以为自己没什么，后知后觉伤口开始流血，连着脑袋都被砸得有点懵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江岁宁咬了咬下唇，刺痛感让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，她又一次拨通了楚黛的电话，故意装作害羞的样子去问她：“你那儿有助兴的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要她因为怕他，而勉强挤出来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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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律言趴在方向盘上，手腕已经爬上青色的血管，他花了许久的时间来平复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车回了家，江稚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盛西周刚才的话倒是给了她启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傍晚六点多，沈律言才等到坐着师兄的车回家的江稚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稚和她师兄合开的这间小工作室在沈律言眼里就和过家家差不多，但是对于工作室挤占了她大部分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车边，笑盈盈同驾驶座上的男人挥了挥手，“师兄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沈律言看来，相当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要她对别人的那种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度抬起头，还是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孩子…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下午，他对盛西周说的那些话，不过是说给对方听听的而已，只是他回击的手段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律言的目光渐渐挪到她的小腹，那里曾经孕育过两人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黛还是个黄花大闺女，手里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律言只会痛快的和江稚离了婚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…她怀上了沈律言的孩子，他难道还舍得让她去医院做手术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他和江稚闹得有多不愉快，彼此有多相看两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律言是相当不满的，如果不是她的师兄已经结婚生子，他是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她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律言当然还记得，医生那时说过，她往后怀孕的几率都不大。

沈律言和好吗？她先前如果有办法，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律言在车里坐了会儿，平静的表象下藏着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    都对那个孩子绝口不提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稚进客厅前换好了拖鞋，正欲上楼，却被客厅里的男人叫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律言望着她脸上生硬的笑容，心里只有说不上来的痛，而没有任何愉悦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稚很努力也很费劲的对他扯起了个僵硬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间，男人握紧的拳头用力砸了下方向盘，尖锐的滴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尤其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