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.十字路口

        徐了是八岁那年离开故乡的。那时的苏城还是个慢节奏的江南小城，等她十四岁再回来时，一切都变得那样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是在还未完全降落的飞机上，她也能看到横贯在平原的高速公路川liu不息。一栋栋高楼大厦外企工厂宛如异物入侵，撑起了这座新城的经济命脉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市发展得太快，把小城里的人一步一步往外推，强迫他们接chu2新奇的世界，没什么别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漫步在苏城最出名的步行街，徐了看到了很多牵手的情侣，铺天盖地的粉色爱心霸dao地挤入视线，这才恍然，原来今天是七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狗，陪我去买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还以为只是暑假里随便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他们进了一家球鞋专卖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喜欢哪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记得主人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恕打断她：“我是说你，不要猜我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什么喜欢的样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无奈：“那就当作命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了在专柜前踱步，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，最后停在了一双深蓝色的球鞋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指了指：“这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工作人员取鞋子的时候徐了偷偷瞥了一眼标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7999」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，王婉虽然没什么正式工作，但凭着徐父一人的收入，他们一家三口在苏城也能过得舒舒服服。可面对这样一双贵价的鞋子，想必即使是父亲也无法zuo到眼睛都不眨地随意买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徐了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程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dao他聪明，ti育好，长得帅，知dao他最私密的爱好和xing癖，可他从没和她谈及过自己的家庭和童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姓程，大概是因为父亲就姓程，那恕呢，又是因为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女孩突然定在原地，牵住少年的手攥紧手心，抬tou认真说dao：“我叫徐了，了不起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自我介绍呀……程恕，你为什么叫程恕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知dao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徐了点点tou。

        他lou出了狡黠的笑：“等你考到北京了我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继续往前走，城市的灯光改写了夜幕的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过ma路的时候少年正好站在路口，江边的烟花在touding轰然盛放，川liu不息的车辆和满目璀璨的街景都成了他的背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徐了突然对分离有了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去更加繁华的大城市，会不会认识更优秀更耀眼的女孩？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不会是像她这样的“小狗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不久的将来，会不会在同样热闹的街tou牵起另一双柔ruan的手，羞涩地亲吻对方的脸颊，zuo那些暧昧又单纯的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，那才是童话故事既定的次序，而不是像他们，从开端就本末倒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徐了停下脚步，被牵着手的少年顺势回tou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接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不上是小狗想还是徐了想，偷懒地略去了主语，环着程恕的腰趴在他怀里喃喃：“想接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少年捧起她的脸颊，低tou落chun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的吻技比起那些xing事技巧来说远不算高超，可徐了还是很享受程恕的亲吻。

        霓光淋漓下，两片绵ruan冰冷的chun贴在一起。呼xi急促，shenti颤抖，好像他们是真的第一次有这么亲密的肢ti接chu2一般。明明，更亲密的事都zuo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本末倒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想到了那个词。

        绿色的青苔泼上古城灰白色的墙，碧绿色的湖水年复一年地在岸堤上撞出斑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一直走到天黑才分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苏城的那天下午，程恕和朋友吃完饭回到公寓。卧室里的女孩午觉刚醒，睡眼惺忪地rourou眼，半个nai子从睡裙的领口里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恕用手rourou徐了的ru房，顺势ca去手心的水雾。

        xiong口被冰冷包裹，女孩倒xi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柠檬茶放在茶几上了，你最爱喝的那家。”说完，他分开她的双tui，朝着肉feng看了一眼，“去洗漱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晨闹留下的浊白还没liu完。

        徐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恕正在收拾房间，摊开的行李箱里只装了些生活必需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茶几边，ruan着shen子趴到行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