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三章  北地公主，临行密信

        阿史那云珠没有留在大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和亲被拒后的第三日，北狄使团与鸿胪寺议定互市细则。双方在国书上落印，约定云州互市暂行三年，每半年he验一次。若三年间边境无大规模冲突，再议长期开市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离京前一日，阿史那云珠递了一封拜帖，请求入gong向皇后辞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祁渊看到拜帖时，第一反应便是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兮却将那张拜帖从他手中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没有恶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见过一面，兮儿便知dao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若真想留在gong中，那日在金殿上便不会说自己只是听从王命。”苏晚兮轻声dao，“何况她如今要走了，特意递帖见我，想必另有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祁渊不置可否，只吩咐陆青宁当日留在凤仪gong，又将会见的时间从半个时辰减到两刻钟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兮看着他一daodao安排，忍不住dao：“哥哥，她入gong时连兵刃都不能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北狄女子善骑she1，未必需要兵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让她隔着屏风同兮儿说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祁渊认真思索片刻，竟像是真觉得可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兮连忙挽住他的手臂：“兮儿只是说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眸看她，半晌才dao：“两刻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史那云珠入gong那日，没有穿初见时的绯色骑装，而是换了一shen大楚样式的素色长裙。只是她显然不习惯繁复衣带，走路时总下意识想提起裙摆，到了殿中才又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苏晚兮行礼，目光却难免落在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后娘娘果然有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兮请她落座：“公主先前不知dao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使团抵京后才听说。”阿史那云珠直言dao，“王兄若早知dao，或许便不会让我前来和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语气坦然，并无半点挑衅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兮dao：“是否有皇嗣，都不会改变陛下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史那云珠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娘很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北狄王庭里，最不能信的便是男人的承诺。”她端起gong女送来的热茶，却没有喝，“我的父王曾有七位王妃。每娶一个时，都说会一生爱重，可草原上的盟约一变，他的心也会跟着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兮没有急着反驳，只温声问：“所以公主不愿和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愿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，更不愿用孩子换取两个国家的信任。”她看向苏晚兮，“可我原以为，大楚皇帝不会拒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是北狄公主。留下我，便等于在王兄shen边放了一gen绳索。”阿史那云珠顿了顿，“你们的皇帝比我想象中更骄傲。他宁肯相信自己的军队，也不愿用一个女人zuo人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这句话时，她眼中没有倾慕，只有一种对强者的重新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兮笑了笑：“陛下从不需要这样的绳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娘不怕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若想问的是，我会不会担心陛下喜欢你……”她眉眼微弯，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史那云珠看了她许久，忽然摇tou失笑：“我明白他为何不肯让旁人入gong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gong女奉上北地常吃的nai酥。阿史那云珠尝了一块，神色比方才放松几分，却仍没有忘记今日真正的来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雕着鹰纹的小木牌，放在桌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青宁立刻上前，确认木牌没有异样后，才转交给苏晚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北狄赤鹰bu的信物。”阿史那云珠dao，“此次互市，赤鹰bu与乌烈bu一直反对。他们以往靠劫掠大楚边民与倒卖私盐获利，云州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