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三章 皇子初啼,凤仪得安
真正开始生产以后,时间变得格外漫长。
苏晚兮已经分不清自己疼了多久。窗外日光从明亮转为昏黄,产房内的灯一盏盏点起,眼前人影却始终有些模糊。
她只知dao萧祁渊还在。
每次疼痛将她从昏沉中拖醒,握住她的那只手都没有松开。他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浸shi,手背也被她抓出数dao血痕,可她稍一松手,他便会立刻重新握紧。
“娘娘,再用一次力。”
稳婆的声音从床尾传来。
苏晚兮咬紧chun,按照陆青宁先前教过的方法调整呼xi。可这一阵疼痛过去后,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只能虚弱地靠在萧祁渊怀里。
“兮儿。”他低tou贴着她汗shi的额角,“喝一点参汤。”
gong女将温热参汤送到床边。
苏晚兮勉强喝下两口,便摇了摇tou:“喝不下。”
“再喝一口。”
“哥哥,兮儿好累……”
萧祁渊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这句话比她方才所有痛呼都更让他害怕。
“陆青宁。”他声音发哑,“为何还没有生下来?”
陆青宁一直守在床侧。她诊过苏晚兮的脉,又检查胎儿情况,神色依旧镇定。
“胎位正常,孩子也在向下。娘娘只是耗费太多ti力,需要歇一歇。”
“还要多久?”
“主子忘了方才答应过什么?”
萧祁渊下颌紧绷,到底没有再追问。
陆青宁让gong人取来温水,替苏晚兮run了runchun,又俯shen在她耳边dao:“娘娘,孩子已经快出来了。现在可以歇一会儿,等下一次疼起来再用力。”
苏晚兮闭上眼,泪水却从眼角无声hua落。
萧祁渊低tou吻去那滴眼泪:“兮儿,看着我。”
她勉强睁开眼。
“哥哥在这里。”他一遍遍抚着她的后背,“不怕。”
“哥哥。”她气息微弱,“安安会不会有事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兮儿也不会有事,对不对?”
萧祁渊眼底翻涌着nong1重暗色,声音却没有一丝迟疑:“不会。你们都会平安。”
他不知dao这句话究竟是在安wei她,还是在说服自己。
可他不能表现出半分动摇。
苏晚兮看着他,像是终于从那双眼睛里重新找到力量。她握紧他的手,等下一阵疼痛来临时,依照稳婆指引再次用力。
产房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稳婆不断以温水ca拭,陆青宁则守着脉象,及时让苏晚兮调整呼xi。萧祁渊听不懂那些简短指令,只能感觉到怀中shenti一次次绷紧,又一次次虚弱下来。
他曾在战场上见过无数伤口。
刀刃穿透盔甲,箭矢没入血肉,垂死之人倒在他脚边时,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可此刻苏晚兮每一次痛呼,都像有一把钝刀从他心口反复割过。
“已经看见tou了!”稳婆忽然dao,“娘娘,再坚持一次!”
苏晚兮哭着摇tou:“兮儿没有力气了……”
“有。”
萧祁渊将她抱得更紧,额tou抵住她的额tou。
“兮儿看着哥哥。最后一次。”
“疼……”
“我知dao。”
“哥哥骗人,你gen本不知dao有多疼……”
“是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哥哥不知dao。兮儿想怎么骂都可以,先把安安生下来。”
苏晚兮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又一阵剧烈疼痛袭来,她几乎用尽全shen最后一点力气,死死抓住他的手。
漫长的一瞬过后,shenti骤然一松。
产房里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。
苏晚兮脱力地倒回他怀中。萧祁渊甚至不敢回tou,只盯着陆青宁:“为何不哭?”
稳婆正在迅速清理孩子口鼻。
短短数息,于他而言却像漫长得没有尽tou。
终于,一声响亮啼哭划破产房。
“生了!”
稳婆惊喜dao:“恭喜陛下,恭喜皇后娘娘,是位小皇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