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们两人走远，高旭终于忍不住问：“阿昶，这究竟怎么回事？你与皇妹她……”

高昶抬起，见他目光温然，可也不知怎的，心那团抑郁的怒火反而愈加炽烈，不自禁地挑一笑：“呵，这等事我可说不出口，大哥若是想听，便去问他们吧。”

“莫要提她！”

“你怎会知晓？”

高昶沉声一哼，双拳紧握，子竟自颤抖起来。

他心疑窦未消，但见高昶神色愈加不耐，也不好再问，想了想，转而：“好，便不提她了，你此番为何会到关外来，还只落在这里？”

“自家兄妹？她……她本不是高家的人，说什么兄妹？”

这女儿诞于中却并非亲生，还依旧封了公主，父皇母后明知实情，也不加置，如此大悖常理的事竟是真的么？

“大哥莫要问了，不光是我，父皇母后也都知，陈年旧事，不提也罢。”

高昶眼中泪，紧握着他的手：“大哥在外漂泊，臣弟心中何安？此番你就随我一同入关回永安去，好不好？”

为

他说得淡然，可听在耳中却分明能品出其中的艰辛。

高旭有些不信，可想想后来她才只三岁便被送去庵堂礼佛，这一去便是十多年，回之后仍被母后百般刁难，当初只是旧时中争的余恨所致，如今想想，若真像他说的这般，一切也就说得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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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，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，离了永安之后便四游，往常在中不觉世事艰辛，这一出来才知天地之大，竟无容之地……”

他神色一黯，顿了顿又：“一晃数月，也不知怎的便到了西北边地，人困在茫茫戈之中，原以为是死定了，天幸遇到这伙西域来的商队，将我救起，才捡回一条命。因见我是中原人，又懂文墨，便带着同行，混得熟了，便知他们虽然行商，却都是至诚和善之人，对我也很是礼遇。这几个月来随着他们往来南北，行商坐贾，游览各风物，倒也颇长了些见识。”

高旭见他这般情态，不免更是疑惑，暗地里思忖，似也猜出了一两分，只是此事太过荒诞，叫人难以置信，沉片刻，便又：“阿昶，从小到大咱们两个都是无话不说，若不是因着那皇位，只怕咱们还是像从前那样，如今既然我已不是皇帝，你为何却要欺瞒，不愿对我明言呢？”

高旭闻言大惊，回看了一眼高暧，半晌合不拢嘴。

只见高昶面色凄然地笑：“当年慕妃娘娘入之时便已有了孕，云和她本就不是父皇的亲生骨肉。”

他知他在负气，同胞兄弟，更知他自小的脾气，当下仍旧笑：“我要问他们，自可以去问，听你说却是另外一回事，都是自家兄妹，有什么不好说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高旭笑了笑，转看了一眼高暧，又：“你莫要我，只把皇妹照好便是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便见高昶面色陡沉，撇转向一边。

“这外天高海阔，无拘无束，比起那气闷的中可还得多了，我如今已惯了这闲散日子，还回去什么？”

徐少卿在旁看在眼里，当即抱拳一躬，也不多言，扶起高暧径自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