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用力拉车，眼眶渐渐变得通红。

他抿着，心脏竟有些发紧。

“好的。”朝辞笑，“我嘴甜，老板娘和事们都很照顾我，给我的都是些轻松的活计。咱们以后可算是有着落了。”

朝辞忙去扶好他，关切地问：“阿尧今日感觉如何了？”

他不愿再这个话题上多纠缠，便把话题移到了朝辞的上：“你今日，如何？”

“无甚胃口。”靳尧说。

又去找了件外衣给靳尧披上。

靳尧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，少年手上泛红还有淤青，眼睛还有些红。

随后便坐到了靳尧面前，见靳尧一直盯着自己看，他便问：“阿尧看着我什么？快吃饭，别饿着了。”

却见靳尧突然伸手，用手指抹了抹他的脸颊。

手乍一伸进水中，便是一阵刺骨的冰凉，洗了一个时辰后，一双手便变得通红，像是失去了知觉。

吃了这么多的苦，回来竟一句话都不说。以为能粉饰太平么……

乱世中，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和弱。他失去了爹和大哥，如今能的唯有保全自己和阿尧。

但是他依旧在心里告诉自己，这没什么好哭的。

他将饭菜放到桌上，扶着靳尧下床坐在了桌前。

结束了一天的伙计后，朝辞回到了他跟靳尧的住所。

他在问的同时，又转看见床边的桌上摆着的粥和小菜，是没怎么动过的痕迹。

是一间还算整洁的砖瓦房。朝辞再难，也惦记着大夫跟他说过靳尧受不得阴寒，因此咬着牙租下了这间屋子。

朝辞

朝辞便去给他饭，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便端着饭菜回了来。

肩膀疼得不行，挑担深深陷进肉里。直打颤，脚掌也生疼。

靳尧点，应了一声。

挑来的水一分用来给自己洗碗，洗碗盆里面密密麻麻装着数百个碗，此时已是初冬，在北境已是常有小雪的时节了。

一天工作完，他要把泔水运到外面倒掉，拉着沉重的泔水车，早上挑水时就疼得不行的脚再次叫嚣起来。

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，不受控制地在抽噎。

他倒不是装病，而是这真的有些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，吃食物味同嚼蜡不说，还一阵阵反胃。

碗烧柴。朝辞第一次知，一个挑担上面挂着两桶装满水的水桶，能有这么重。了三趟，肩膀就被勒出血痕，朝辞自己不知，也没时间查看。他只是闷声回，再去挑下一担。

进门时，靳尧还躺在床上。他的确病得有些重了，这几天都有些难以起。

这是朝辞早上出门时给靳尧准备的食物。

朝辞却没有在这上面聊太多，弯着一双桃花眼对靳尧说：“该用膳了，我去给阿尧，把今天的药也煎了。用完膳再喝了药，我带阿尧下床走走，大夫说一直卧床也不利于休养。”

靳尧本就辟谷千万年，到凡间吃些食物已是勉强，如今恶化，更是觉得这些食物难以下咽。

在酒楼里，疼得钻心他也不敢哭，怕事们看到了嫌弃他，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差事。但如今四下无人，看着完全黑沉下来的四周，他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受控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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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一半的路程，似乎脚步都在打。

想必上其他位的伤也不少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靳尧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，颇为艰难地坐起了。

朝辞担忧地皱起眉：“怎么都不吃东西，这可如何使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