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尔怔了怔，困惑地望着他脸上的阴郁，“您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话说到后来，希利安的声音低了下去。他又垂下，无意识地用手揪扯额前的发，仿佛要藉此来消解看不见的愁苦。

希利安迟滞了片刻，才抬起似乎不堪重负的。为了掩人耳目使用的混合语使得他语速很慢，但依旧能让阿贝尔听出里面的哀愁。

霎时的静默，希利安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
“我很后悔说过那些话。如果……朔出了什么事，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。”

“这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优势呢。我们小时候并没有这么像的。”

慢吞吞地撕着黑面包吃完，希利安向囚室外的过左右张望一下，又把视线转向阿贝尔。

第137章

半晌，阿贝尔轻轻地出了一口气。

“我会救您出去的。如果您还有什么想说的，就直接去对他本人说吧。”

他说的依旧是以利语伪饰的拉丁语，因而说得比较慢。说话的时候，他注意到，希利安的眼睛一直定在自己脸上。

囚笼一般的小房间里，一个人，或者说，一个曾经是人而现在只能算怪物的生物在地上翻、嘶吼，两手拼命抓掐自己的咽。然而，像是早已按下了定时开关，三分钟之后，怪物的动作渐渐放慢，停止，不动了。

“……我理解您的心情，不过，希利安先生，您想说的，不止这些吧？”

希利安微怔，嘴角绽出一丝恍然大悟却又似意料之中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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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贝尔听到这问题，稍稍豁亮起来的脸色忽然又沉了下去。他默然地摇了摇，把希利安唬得不轻，急得差点儿发抖，“什么意思？他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……我很后悔。”

“您好，希利安先生。真高兴能够见到你，虽然这里并不适合说这种话。我是Jade，也就是朔・拉赫伊先生的下，我名叫阿贝尔・兰斯。”

“你怎么知是我？我不记得见过你。”他用同样的方法回应。

希利安垂着的抬了起来，嘴巴讶异地微开。阿贝尔直视着他，目光如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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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避免引人耳目，他们暂时停止了交谈，开始各自吃起黑面包来。黑发的小侍童好奇地看向这边，希利安附在他耳旁，轻声耳语，可能是在向他解释情形。

阿贝尔把东区失守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
阿贝尔望着神色愀然的希利安，一时无言以对。周围的牢房不时传来犯人们不堪入耳的调笑或是怒骂，但在他与希利安两人之间，却形成了一沉默的障，这个中的义，只有他二人才明白。

“我明白朔回到奥维杜尔的目的。他只是回来复仇的。这么多年，支撑着他苦苦生存下来的仇恨有多深重，我想象不出。但是……对这样的他，我说了多余的话，我想当然地、一厢情愿地想要让他背负起什么，可是，这些负担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，他有多痛苦多难熬，我都没有去细想……”

“外面情况怎么样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进来好些日子了，只听刚来的人零零碎碎地说了点消息。朔……他还好吗？”

离开了，到下一个监区巡视。耐心等待他的足音完全消失，阿贝尔观察四周，似乎没有人关注自己。

“看到您的脸，我基本上就确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