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这个中年监因只锻炼了手力，其他地方都和普通人一模一样，只要袖手一站，就是个毫无破绽的普通人，极其难以被辨认。

谢范提及羽林卫功能夜巡，就是隐隐代张姿替皇

那日衣飞石曾对他说过，陈朝细里曾有一个能用铜钱击碎太平缸的高手，可见在陈朝诸色府中，确有一门指尖功夫的传承。这秦福，就很可能出诸色府。想来是份不高，也可能是故意为之，所以他的手不如用铜钱击碎太平缸的梁青霜好。

这里……”谢范举起自己的手示范了一下，“跟常人生得不太一致，大约还练了指掌上的功夫。”

羽林卫与御前侍卫中都有眼力极好的高手，可是，这些高手也只能注意到明显有习武痕迹的人。

谢范说到这里，谢茂基本上就已经明白谢范的意思了。

积薪司其实是个油水丰厚的衙门，哪哪院不烧柴用炭？没有柴炭，连口热茶都喝不上。尤其是京城冬天滴水成冰，积薪司拉出来的银丝炭、银霜炭、红萝炭、紫木炭就紧俏得很，除了得势得的几位之外，其余人等想要用上好炭、用足了炭，都得额外使点银子打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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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秦福这样没什么存在感的烧炭丑太监，除了抓他干活儿的上级太监，本不会有人在乎他是活着还是死了。他消失了这么多天，连积薪司的司监都没有察觉自己门少了个人。

“据臣推测，秦福夜里趁空出来，摸进藏珑，断了谢洀的脖子。”

“其余步态、能，都与常人无异，单单手上力气大。这样的人，隐藏在中，反而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
“羽林卫夜巡，他从积薪司出来之后就回不去了。所以，他进荒井，又断了自己的脖子。”

一直到第二次搜，赵从贵叫人去认尸，认出秦福的却是几个曾被他丑脸吓坏的婢。

——这秦福只是个烧炭的太监。品级不高，烧伤的脸又丑，赏钱轮不着他，到冬天就忙得不停。

“辨认尸后，陆续有婢指认出此人份。他乃是咸宁二年进，自谓家贫遭灾，被老父卖入中为，净后改名秦福，与人争执后被烛火伤了脸，此后就一直在积薪司烧炭。”

原计划本该是凶手杀人后回到积薪司继续潜伏，然而，羽林卫自皇庄遇刺之后那弦就绷得死紧，这半年才开始施行的夜巡路线打乱了秦福的计划，使他不得已选择消失。

当然，这种人是方便潜伏了，真正到了办事的时候，就容易出岔子。

秦福用烛火烧脸，一是降低被拆穿份的危险，二是远离扎眼的监司，选择深藏，这是个深间。

在谢朝太监也是要查上下三代的，陈朝细想进，就得替一个合适的份。

这才是真正在用生命栽赃啊。为了营造一个“杀手在未央来去自如”的假相，这拨人先用原进原出的教习当幌子，再派出原本在中潜伏多年的死间杀手，刻意加深皇帝对羽林卫的不信任度。

皇里总会有人神神秘秘地消失，此次搜找出来的近百尸就是实证。